致敬,土地 读苇岸《大地上的事情》

2018-11-05 10:25 来源:湘潭在线 作者:熊文编辑:龚浩敏 [评论][投诉][发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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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熊文

奶奶今年76岁,行动已大不如从前,但骨子里仍葆有对土地最真切的向往。

如果她识字的话,我很想和她聊聊我手头上正在阅读的《大地上的事情》。书作者苇岸说:“土地最宜养育勤劳、厚道、朴实、所求有度的人。”我一生劳作于土地之上的奶奶,实在是这样丰厚多福、自由自在的人。

苇岸的文字几乎都是简单直白的叙述,但中间的每一个字,都能牵扯出我对家乡土地的向往。“在全部的造物里,最弱小的,往往最富于生命力。”书中的这句话,让我想起18岁前住乡村的那些岁月里,其中最让我惦念不休的,无非是路旁奔忙的蚂蚁,天上流转的云朵以及卑微生长卑微枯萎的野草。

我惊讶于苇岸对一束光的描写,对一朵云的思考,他是那么细致、那么妥帖。四季流转本是生命常态,但在苇岸的文字里,却仿佛蜕变成一幅画的谋篇布局,或是一首诗歌的起承转合。他就像一个光影魔术师,让你看见四季,然而四季又不是朴素的时光流逝,它有其内在的哲学寓意。

除了惊叹,更多的则是羞愧。苇岸是这样描写北方常见的麦子:“麦子是土地上最优美、最典雅、最令人动情的庄稼。”让我想起自己曾参与耕种过的南方水田。纵横交错的水田中遍植稻子,他们整齐排列着,如同同仇敌忾的士兵。收获时节,水田黄绿相间,像大地巧手织就的锦缎。

如今已三十而立的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土地了。我的生命立于钢筋混凝土之间,虽稳固,内心却难免有些失落。可以这样说,阅读此书的过程便是我不断反省,不断脸红自责的过程。我不知有多久没去认真听麻雀的叫声了,也不知有多久没真切感受露水落在趾间带来片刻的清凉,我对土地最深刻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那个跟着奶奶一起种菜的春天。而在本书中,苇岸津津乐道于他的邻居胡蜂如何筑巢,分娩,延续生命。而这,已成为我可望不可及的乡愁。

读《大地上的事情》,我运用全部感官触碰的,是一个庄稼人对土地深沉的爱恋和思考。这种热爱,已然和脚下的土地合而为一,不可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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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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