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2

(本版图片 曾明辉 摄)

(曾明辉 摄)

湘潭在线6月26日讯(湘潭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曾明辉 )拿到自己参与修志的厚厚一袋《湘潭市志(1986-2005)》后,李若伦百感交集。从最初的门外汉,到市志中的纺织行办相关篇章修志人员,李若伦趴在家中的小茶几上,写下了三四十万字。查找资料的不易与伏案编书的辛苦,让他对修志有着深切的体会。

5月11日,《湘潭市志(1986-2005)》正式出版发行。这是湘潭第二轮修志,上一轮修志,修到了1986年。再往前,湘潭较有名的志书,有王闿运编的《(光绪刊)湘潭县志》《湘军志》等。

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生活状态中,修志显然是一种“慢生活”。又因为“众手成书”,修志不同于普通的写作,充满了不少不为外人所知的事儿。

史与志,同中有异

志,记载。一个地区、行业的记录,就是志。可以说,志是一个地方的全史,描述的是一个地方各个方面的情况。

“修志不同于历史,史的跨度很大。”湘潭文史专家周磊称,《二十四史》就跨度很大。

这里的史,是以一个朝代为单位,不论这个朝代长还是短。比如说,隋朝很短,但也有一部《隋书》。因为史料缺乏,夏商周、秦没有朝代史。当年,司马迁编《史记》,因为史料缺乏,感到很为难。不过《史记》中有本纪等形式,秦本纪记载的是秦始皇,以此来弥补这一部分的缺陷。

周磊称,《史记》与后来的地方志,有相通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

“从《史记》中可以发现,司马迁开拓了一些地方志的写法。比如说本纪,便是后来地方志的大事记。不同的是,《史记》是以皇帝为单位来记载。另外,《史记》中的列传,也就是地方志的列传。”这是相通之处。不同之处也有。比如,到春秋战国时期,《史记》中出现了世家,这在地方志中是不存在的。此外,《史记》往往是按照朝代来,而地方志,往往是在时间分段的基础上分类别进行。“现在也有村史,也有城市的历史。但一个地方的,多半称为‘志’。 ”

周磊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史记》,其中“货殖列传”部分,记录了商业、工矿、工商等情况。“这当中,记载了‘长沙出莲、锡’,这也是湘潭采莲的最早记载。”

志的起源,最早在浙江出现,到明朝的时候开始盛行。由太守、县令主持修志,所以现在修志的总纂,也就是总负责人,仍是一个地区的行政首长。市志的总纂是市长,县志的总纂是县长。

湘潭修地方志以来,最有名的村志,是《双湖村志》。乡镇志较有名的是《石鼓镇志》,2000年12月出版。从区志来看,有《湘江区志》《板塘区简志》《雨湖区志》。

有村志、县志,也有部门志,如《湘潭市教育志》《湘乡教育志》《湘潭市工会志》《湘潭市税务志》,都是部门志。

众手成书 

修志,往往需要经历很多人的手,才能编成一本书,并非一个人之力能完成。这便是通常人们所说的“众手成书。”

以新近出版的《湘潭市志(1986-2005)》为例。整套书分四册73篇,共500余万字,内容涵盖湘潭生产关系改革、经济发展格局调整、城乡建设、社会事业等方面,真实记录了湘潭改革开放关键时期20年的历史变迁。经过各行各业修志人员的全心努力,这套志书历经搜集资料、撰写初稿、修改送审、分篇评审验收等阶段,历时10余年由方志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

其实,“众手成书”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周磊翻出一套线装本的《(光绪刊)湘潭县志》。“很多人以为这套县志是王闿运一个人写的,其实不是的。他自己也写的很明白,是很多人一起写的。”

不少人心中有疑问,《(光绪刊)湘潭县志》的《山水篇》,文采极佳,远胜过于其他篇章。这些都是王闿运写就的,还是他统一整理的呢?

事实上,哪一部分由谁执笔,在《(光绪刊)湘潭县志》中有详细记载。《湘潭县志卷第十二》记载,“湘绮幡然,克收桑榆。”可见王闿运是集纳了众人之文,而衡阳举人夏时济说山川,备受好评的《山水篇》,出自他之手。

对周磊而言,“众手成书”最后的一个大问题就是:谁来最后归总?

“《(光绪刊)湘潭县志》,最后是谁来归总呢,自然是王闿运。这花掉了他十年时间。”周磊称,王闿运归总后,也有前后说法不一致的地方。“比如说,湘潭县的衙门,什么时候搬到现在这儿的,王闿运当时有个考证,认为应该是五代来的。正文里,却有‘自宋以来’‘自明以来’‘南宋以来’等多种说法。”周磊认为,因为时间隔得长,这些不同的说法在他脑子里没有形成过深的概念,还来不及纠正。

“要发现‘众手成书’中的矛盾,这样才能避免志书的硬伤。”周磊称,负责总纂的人,要记忆力很好。前面怎么写,后面怎么写,前后是否一致,这是负责总纂的人很重要的一项任务。

从这个程度上说,修志书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他要求总纂是个杂家,可以说,三教九流,都要挨上边,不然容易被人们的错误所蒙蔽,让别人犯的错误成为自己的错误。“志书中的差错,很难完全避免。但总体看来,基本上都是瑕不掩瑜的。”

修志,并不只是在故纸堆中寻

与人们的想象不同的是,修志并不只是在故纸堆中啃。它既需要人们“十年坐得板凳冷”,也需要不时在书斋与田野之间穿行,在调查与思索中,避免讹误,获得真相。

周磊曾负责湘潭第一轮修志的专职执行副总纂,从1986年到1996年,整整十年时间,他潜心修志,成为被人们称道的“湘潭活字典”。

“我的主要原则是:多下基层,多去调查,多思考,多比较。用事实说话,这样可以避免修志中的一些差错。”周磊称,这也是他对湘潭历史比较熟悉的原因。

这些经验,都是从修志的实践中来。首先担心的是前后是否矛盾。“比如说,湘潭国土面积到底多大。当时几个部门送来的数据不一致,有个误差。我找来找去,这个误差在哪里呢?”当时的周磊,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经过不断考察,他发现,原来,当时的南谷乡(现在的鹤岭镇)有一个村,是在望城县境内,而土地测量的时候忽略了这个村,于是湘潭的土地测量面积,少了几平方公里。

“如果说,把这个村子拿出来,不计数,那就少了几平方公里。这在当时,是与统计部门反复琢磨,才得出来的结果。这时候,我感觉到一个数字前后的差距,必须弄清楚前因后果。人们也这才明白,原南谷乡里,有一块望城的飞地。”

小数点打错了的现象,也让他对数字充满高度警觉。有一次,在编畜牧业的一个篇章,其中提及壶天石羊。原始记录写着,“壶天石羊的角长1.35厘米,好斗。”周磊心中存疑,真的好斗吗?如果羊角长1.35厘米,说明并不长,这样的羊不好斗,而且比较温顺,在湘西便能见到。这里的壶天石羊,是不是弄错了呢?

周磊寻到作者,得到“没出错”的答复。但周磊并不死心,在他的坚持下,当地相关部门带他去实地找寻,找到了壶天石羊,一测,发觉石羊的角长度在14至17厘米之间。可见原始资料的“1.35厘米”,应为“13.5厘米”之误。

这件事让周磊意识到,修志工作,不只需要细心,更需要实地探寻,在实践中获得真知。

“有疑问,就去实地看一看。”为了修志,周磊走了很多地方,当时交通工具有限,他往往搭乘便车或公交车前往。

另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例子,是水府庙水库的名字流变。有些说是工农水库,也有说溪口水库。

“我了解到,在涟水的上游,有一座水府庙,沿河船民、船工为了安全,拜神以祈求平安,水府庙水库由此得名。那为什么叫工农水库呢,文革期间,人们不喜欢神庙,改名为工农水库,时间很短。又因设在娄底的溪口境内,因此又得名溪口水库。而送省水利厅正名时,是叫水府庙水库。”周磊称,修志,自然得用水府庙水库这个正名。

“我现在要找一点东西,真是困难。”对周磊而言,因年老眼花,读书变成一件很吃力的事,但他仍怀念当年到基层调查的时光。那对他来说,是最快乐的事,“我喜欢这个行业,不深入基层,不实地考察,不可能做好。”

>>返回湘潭在线首页

查看表情排行>>
| | |

热门跟贴(有0人参与)

关键词: 湘潭 实地 事儿 背后

我来说两句查看更多评论查看全站热评排行>>

请理性评论、文明发言,勿发布违法和损害公序良俗的信息,我们将不予发表或删除可能引发法律纠纷和损害公序良俗的信息。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湘潭在线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湘潭在线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 凡本网注明“来源:湘潭在线”的所有文字、图片稿件,版权均归属湘潭在线新闻网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湘潭在线新闻网的明确书面特别授权,任何人不得变更、发行、播送、转载、复制、重制、改动、散布、表演、展示 或利用湘潭在线新闻网的局部或全部的内容或服务或在非湘潭在线新闻网所属的服务器上作镜像,否则视为侵权,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② 本网未注明“来源:湘潭在线”的文字、图片等稿件均为获得信源转载资质的转载稿,本网转载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下载使用,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稿件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如对稿件内容有疑义,请及时与信源的提供发布者联系。

③ 如本网转载稿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来电或来函与本网联系。本站邮箱:XTOL@XTOL.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