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故宫之二】故宫,或许缘于一份情

2017-04-09 13:45 来源:尚土斯文 编辑:蔡丽娟 [评论][投诉][发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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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故宫,不能不说朱棣,因为故宫首先是他的故宫。他是故宫的总设计师,也是故宫的第一位主人。有明一代皇帝中,朱棣应该算是很有作为的一位。不说他的南征北战,如何夺取皇位,如何巩固边防,单就他留给后人津津乐道的大事就有,郑和七下西洋的伟大壮举是他授命组织的;《永乐大典》这部被称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是他授命编纂的。当然,故宫的修建也是大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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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年朱元璋病故,其孙朱允炆即位,是为建文帝。年轻的建文帝底气不足,怕驾驭不了皇叔们,就采纳了大臣黄子澄等人提出的削藩策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以各种理由,削除了周、湘、齐、代、岷5位藩王。身为燕王的朱棣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举起了“诛奸臣,清君侧”的大旗,发动了“靖难之役”。经过三年的较量,朱棣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朱棣什么时候起意迁都北京不得而知。但他在南京称帝的第二年,1403年2月就下诏改北平为“北京”,称“行在”,北京的地位已显著提高。正式下诏营建北京宫殿也就是永乐四年(1406年)。设计、规划、备料,大规模的筹备工作从这时开始了。这个工程放到今天也算一个重点工程,以当时的生产能力水准自然要举全国之力了。朱棣在这件事上是不惜人力、物力、财力的。他要求以南京为蓝本,事实上规模已超过了南京。他派工部尚书宋礼到四川,吏部右侍郎师逵到湖广,户部左侍郎古朴到江西,右副都御史刘观到浙江,右佥都御史史仲成到山西,督军民采木。以今天的话说,派的都是部级领导到一线督阵。到崇山峻岭中去采伐珍贵的楠木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很多人为此丢了性命,后世有“入山一千,出山五百”之说,可见其难度。他又命泰宁侯陈珪,北京刑部侍郎张思恭督军民匠造砖瓦;命工部征召天下能工巧匠。准备工作就做了11年。正式动工建造是永乐十五年(1417年),永乐十八年(1420年)落成。正式兴建倒是只用了三年。1421年正月初一,明朝正式迁都北京。废“行在”之称,改北京为“京师”,改原京师为“南京”,作为陪都。

坐在自己一手设计建造,并且前所未有的高大雄伟、金壁辉煌的宫殿里接受臣子们的朝拜,朱棣的心情可以想到,用现在的话说应该是够爽的。可是,朱棣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也就在这年的四月,外朝的奉天、华盖、谨身三殿遭雷火被焚。这时朱棣的心情也可想而知,糟透了。一向坚定自信的朱棣也怀疑起自己来,他问身边的臣子:“我哪里做错了?”“难道迁都错了?”朱棣心里也许这么想过,但他不会说出来,因为,有人因极力劝阻他迁都而被他所杀。

无论是站在当时的立场还是今天的视角,理性地看朱棣的迁都理由都不充分。从地理位置上看,北京不是明朝版图的中心,南京倒是居中;从经济上看,北京当时也不是很发达的地方,相反,长达三年的“靖难之役”,淮河以北的广大田地,杂草丛生,荒凉衰败。没有充足的理由,那些大臣也不会冒死去反对朱棣迁都。那么,朱棣为什么不惜杀掉反对迁都的大臣执意要迁都呢?后来史学家们找到了一条理由,“皇帝守边关。”这理由也不充分,朱元璋派自己的儿子守边关不是也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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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迁都建宫殿缘于某一份情感。常说情理之中,理不充分的时候只有从情中去寻找答案。让我们来探寻一下朱棣的心路历程吧。朱元璋有26个儿子,朱棣是第四个,也是朱元璋最喜欢的一个。朱元璋多次夸赞老四,说只有他最像自己。并几次想立朱棣为太子,因大臣们的反对而没成。朱棣刚10岁,朱元璋就把燕地封给了他。宫廷在为朱棣兄弟们确定宫城制式时,朱元璋还特别关照说,除燕王宫殿按元朝皇宫制式外,其他各王府均不得引以为式。小小年纪就拥有了燕国,成为燕王。对于燕王意谓着什么还在似懂非懂之间的朱棣,对于燕国的情结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是无疑的。小小的朱棣怎样在自己幼小的心里构建自己的皇宫,描绘自己的蓝图,我们今天无从知道,我们只知道在这个年龄段的梦想往往最刻骨铭心。

朱棣20岁就驻进了自己的封国。当时奉命镇守北京的老将是徐达,而徐达又是朱棣的老丈人。这月下老人不是别人,是朱元璋。徐达的长女自幼贞静,尤好读书。朱元璋得知后就把徐达叫到跟前,对徐达说,咱们是布衣之交了,过去君臣相契的率为婚姻,现在你的令女就同我的四子相配吧。徐达当然求之不得,洪武九年(1736年),徐氏就册为燕王妃。这时朱棣年仅16岁。

朱棣年少英俊,在徐达的调教下练得一身好武艺,很有英雄气概。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正月,元残余势力南侵,朱元璋命朱棣和晋王带兵北征。晋王胆怯,而勇猛果敢的朱棣置生死于度外,独自挥师深入。进军途中遇大雪,不少将领主张停止深入。朱棣说,正因为天降大雪,敌人才毫无戒备。朱棣出其不意地逼近了敌营,迫使元残余势力未战而降。朱棣并非偶尔得胜,而是屡建战功。可以设想,朱棣后来不为皇帝,亦为英雄。

从朱棣的性格中我们不难发现,他认定了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他后来四次北征后,大臣们力谏罢兵,他还是力排众议发动了第五次,最后自己也死在途中。他认定的事有的可能是理性的,有的又不一定那么理性。谁又能说他的修建故宫完全出于理性的考量,而不是缘于某一份情感呢?历史的进程在一些关键点上往往并不那么理性,而我们的史学家们却一定要去冷冰冰的理性思考,结果是越说越糊涂。历史是有温度的,也是有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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