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天”陈鹏年:清代为官的典范

2017-03-15 10:41 来源:湘潭在线 编辑:万泱华 [评论][投诉][发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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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年画像(何歌劲 供图)

陈鹏年画像(何歌劲 供图)

陈鹏年手迹。(何歌劲 供图)

陈鹏年手迹。(何歌劲 供图)

陈鹏年作品。(何歌劲 供图)

陈鹏年作品。(何歌劲 供图)

湘潭在线3月15日讯(湘潭日报记者 曾明辉)他被冤枉入狱时,考生罢考抗议,小商小贩争相送食物给他吃,不让送时甚至不惜堵门拆墙……这样的事例在清官陈鹏年身上,不胜枚举。因为为官清廉,当时的百姓称他为“陈青天”,陈鹏年成为清代为官的楷模。

在28岁中进士之前,陈鹏年的名字尚未存在。当时,那个叫郭鹏年的人,出生在湘潭,继而在这儿长大,度过他的孩童、少年与青年时光。直到28岁,他走入仕途,改郭姓为陈姓,奔波在浙江、京城等地。为官近四十载,陈鹏年不曾踏回湘潭故土,有如不复归来的“郭鹏年”的名字一样。

从郭鹏年到陈鹏年:并没有改姓,而是回归本“姓”

1663年,是清康熙年间,陈鹏年出生。这时候的陈鹏年,叫郭鹏年。不过,关于他姓氏变更,得从他的祖父郭金台说起。

郭金台曾在明崇祯年间,两次参加乡试中副榜,但授官不当。南明年间,又参加一次乡试,中了举人,当时的总督何腾蛟、巡抚堵胤锡先后推荐他当官,他都以母亲年迈需要照顾为由拒绝了。

当时,清兵入侵,溃兵抢掠。郭金台求助何腾蛟派官佐帮助他训练团勇,维持地方秩序,使湘潭西乡得以保安宁。清朝稳定政局后,不愿为清人当官的郭金台,仍然愿意出山配合地方政府做文化事业,例如重修万楼,编撰《湖南通志》《湘潭县志》,还为当地办了不少实事。“可以说,他是当时湘潭文人的领袖。”

“郭金台是明末清初人,但后来的研究者往往将他放在明朝。因为从他鲜明的政治态度来看,他一辈子属于明朝。”中国明史学会理事、湘潭地方文史研究专家何歌劲称,后来郭金台在自书的墓碑上,就写着“遗民郭金台之墓”。

郭金台本来姓陈,名元湜。当年,因父亲被豪强陷害,15岁的他只好拜中表杨氏之岳父郭维远为子,来到易俗河郭氏家,改姓郭。郭金台四十多岁时,本来有的两个儿子因急病去世,于是收从堂兄弟之子陈式谷为子,并为其改名郭式谷。郭式谷就是陈鹏年的父亲,因此,陈鹏年出生时是叫做郭鹏年的。

“从陈氏家族的渊源来看,从江西迁到湘潭县分水后,始祖是在青山桥一带生活。不过,第二代陈氏就搬迁到了湘潭市城区的窑湾,不过那时还是被叫做锦湾,或者称唐兴湾。到了陈式谷童年时,五兄弟都出生与生长在窑湾。1649年(清顺治六年己丑)湘潭遭清军屠城,窑湾自然不能幸免,陈式谷的四个兄弟皆在童年与少年期,全被惨杀。陈式谷因出继被郭金台收留到湘潭县射埠方上桥一带居住,从而有幸避过一难。”何歌劲说,倘若陈式谷不被收留,多半也在窑湾遇害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陈鹏年了。

1676年,郭金台去世时,自己的继父早就添了自己的亲生子,而他也早己离开郭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方上桥。郭金台当时还新娶了年轻的妾妇,尚有待产的胎儿。郭金台对儿子郭式谷留下遗嘱,嘱其子孙皆要回归陈姓。当时郭鹏年也就12岁。后来他中举中进士,出外为官,就正式向官方秉报,改回了陈姓。“可见,对陈鹏年来说,从郭姓到陈姓,并不是改姓,而是回归他的本来姓氏。”

为官的典范:来自湘潭的“陈青天”

陈鹏年少小聪慧,《湘潭县志(光绪刊)》曾这样记载:陈鹏年9岁时作《蜻蜓赋》,28岁考取了进士。1697年,陈鹏年担任浙江西安县(今衢县)的知县,开始了他长达近40年的为官之路。他的一生,在西安县、海州(今江苏省东海县)、江宁(驻南京)、京城等地之间行走。

“陈鹏年为官清廉,真正代表百姓利益。”何歌劲介绍,陈鹏年刚担任西安县知县时,当地有溺亡女婴的恶习俗,他下令禁止溺死女婴。后来,这些因此被救活下来的女婴,名字中带有“湘”“陈”等字眼,以此表达对他的感恩之情。

1703年,陈鹏年调到淮安府山阳县(今江苏省淮安市)担任知县。山阳处于黄河下游东南岸,每逢夏季,黄河水涨,河官通常都是挖开东南岸堤闸,泄洪于农田中。但陈鹏年却并不按照惯例办事。他亲力亲为,率领民工筑堤坚守,亲自站在堤上指挥。水退堤存,民田也得以保存。后来,他又执行新的办法,“革田赋附加,戒奢侈,止争斗。”上任后几个月,便使境内安定。老百姓写上“官清民安”匾字,送到县衙。后来,他要调任海州(今江苏省东海县)知州,挽留他的百姓挤满了道路,使他寸步难行。从此,他的名声开始传播开来。

为民说话,惩治豪强,陈鹏年有如一股清风吹来,给官场带来新的面貌。然而,这也招来别的官吏恶意报复。陈鹏年险些遭遇性命之忧,又两次被当朝的康熙皇帝救下。

1705年,陈鹏年升任为江宁(驻南京)知府。他因多次揭穿江苏总督阿山的贪污受贿行为,被阿山捏造罪名,关入监狱,判处死刑。当时,他被冤枉入狱时,江宁市民得到消息后罢市,为他呼号伸冤;考生罢考抗议;小商小贩争相送食物给他吃,不让送时甚至不惜堵门拆墙;甚至,驻防江宁的满人也要求入狱见“陈青天”一面。康熙皇帝弄清真相后,就下诏免除他的罪过,并把他调入京城,在自己身边修书。

1710年,他担任江南布政使。两江总督噶礼认为他写的诗有反对朝廷之意,便以文字罗织罪名,将其革职入狱。然而,康熙亲自读了他的诗歌后说,“诗人讽咏世间之事,怎么能随便罗织罪名呢?”于是,康熙再次救了陈鹏年,且又要他进京城修书,任命他为武英殿修书总裁。

“陈鹏年十分清贫,他进京后,不带眷属,就借住在武英殿旁的侧屋,后来也就租住在驿馆的偏室里。”何歌劲称。

相传汉末陆绩为郁林太守,告老还乡时,没有家私的船只太轻难以渡海,于是取来一块巨石压船。到了吴地后,石头丢在娄门之野。当时的人称赞陆绩廉洁,把这块石头称为“郁林石头”,并曾被署上了“廉石”的题字。这块石头遗留在民间。陈鹏年当苏州知府时,将这块廉石移到寺宇内,并写下《廉石铭有序》,以勉励自己与世人为官清廉,为人清正。这篇文章,也成为反映他廉洁思想的代表作。

一生清廉的陈鹏年,最终死于治河的任上。1722年,陈鹏年奉命勘察山东、河南等地运河,后来康熙皇帝任命他署河道总督,专治南河(黄河下游)。黄河在马营口决口,他亲自督工,住宿在河堤上,日夜奋战,黄河决口终于合龙,而陈鹏年因为操劳过度,一病不起。1723年,陈鹏年病死于黄河堤工所内。

“鹏年洁己奉公,实心为国。因黄河冲决,自前往堵筑,寝室俱废,风雨不辞,积劳成疾,殁于公所,闻其家有八旬老母,室如悬罄,此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臣。”康熙新丧,继位的雍正皇帝听到陈鹏年病逝的消息后,十分深情而惋惜地说了以上的话。雍正皇帝还下旨,将他崇祀于开封禹王台水工祠内的贤良祠,谥号恪勤。陈鹏年遗柩次年迁葬于湘潭县环山祖山。

为官四十载未曾返乡 诗文寄托思乡之情

陈鹏年自幼得到祖父深爱,向他学习诗文。陈鹏年的父亲也是学者型人物。陈鹏年为官期间,日日读书,博学多才。他的诗歌显得气度平和从容,少有激烈言辞,但民间与百姓的疾苦总是形诸笔墨。如《京江即事》中写道:“京江四月无雨泽,井泉竭尽秧苗枯”,以此表达对百姓疾苦的同情。

陈鹏年为官近四十载,外出后再没有返过乡。他把这种思念之情,写在文字里。如《浪淘沙·寒夜·同石千一对酒作》,抒发他为官期间抑郁烦闷,思念家乡却又不能归的心情。“残月转新晴,夜静寒生,霜花如雨扑帘旌。最是高堂今夕梦,暗数归程。 无计破愁城,蓦地心惊,十年尘海竟何成?纵使围炉还对酒,到底凄清。”上阙描述在静谧的寒夜里,他思念家中八旬老母盼望儿子归来的情景。下阙则感慨岁月流逝,自己久居异乡的乡愁。

为何陈鹏年数十年不曾归还故里呢?何歌劲分析,陈鹏年当官事多,从一地到另一地,为官之地,离乡越来越远,那时的交通多由水道,转运不易,像这种勤政的人很少找出时间和机会回来探亲。

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陈鹏年的元配夫人姓石,她的伯伯曾被当时的湘潭知县冤杀。其时,陈鹏年在西安(衢县)知县任上,人微言轻,又远水难救近火。这件事对陈鹏年的挫伤很大。王闿运的日记里也曾明确记载,地方传言,陈鹏年与家乡官员的关系不好。”何歌劲分析,心存芥蒂,很有可能是陈鹏年不愿意归来的另一个原因。不曾归家,但他还是派人接老母亲、夫人到他任职的官署居住。陈鹏年与家乡官府的关系后来应该改善了。当时的《湘潭县城隍庙祭文》就是陈鹏年亲笔写的,显然是受湘潭官员的托请。

在他去世前两个月,他的石姓舅子不避数千里征途,专门从故乡来到他治黄的工地探访他。陈鹏年感触很深,为石家重修族谱写下了深情的序言,表达了他的无尽的乡思。

他在晚年还留下《湘中偶怀》的诗章,包括有《乌石寨》《碧泉》等诗。其中的《石村》一诗是这样写的:“世宅池头地,先人号石村。青山在庭户,白水绕蓬门。揖让风犹古,诗书俗所敦。别来耆旧尽,他日见儿孙。”

就这样,陈鹏年将所有思乡之情,寄托在诗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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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青天 典范 陈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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